导航：本文选自蔡仁厚《孔孟荀哲学》一书，点击查看目录。点击查看更多儒家在线学习资料。
民国以来，有些人不喜欢讲道德，甚至怕讲道德。因为他们认为道德是一种束缚，使人不自在，不自由。其实，使人不自在不自由的，不是道德；而是来自气质、习气、私欲方面的拘蔽与限制。道德不会拘束人，而是开放人、成全人的。试问，当我们想要突破“气质之限制、习气之拘蔽、私欲之缠缚”，以表现“自觉、自主、自由”的生活时，你不靠道德，靠什么呢?
道德，不是指外在的教条，而应该就那个能涌发道德意识的道德主体而言。凡表现于外的道德行为，都是在道德主体（道德心）之自觉自律、自定方向、自发命令中，步步创造出来的成果。而孔子所讲的“仁”，便正是这个道德主体。所以，“仁”固然是“理”是“道”同时亦是“心”。孔子亦正是从“心之安不安”来指点仁。这“不安不忍、愤悱不容已”的仁心，乃是一个“活体”，它永远表现“觉”与“健”，而随着日常的生活，主导我们表现合理合度的行为。而每一步合理合度的行为，都凝成一个成果，这些成果便是所谓“德”。德有多种，各有名目，故有所谓“德目”。
德目，不是任何人凭空订颁的，而是据“实”以制“名”，是依据人类的道德行为，而分别标举出来的。譬如有孝弟的行为，而后乃有“孝”“弟”这两个德目；并非先有“孝、弟”的德目，而后才有孝弟的行为。道德的条目，既然是依于人类所表现的道德行为而标举出来的生活规范，则人之遵行道德条目，看来虽彷佛是出于被动，但一经孔子之指点仁心，便即时由被动而转为自动——是人依于其内在的道德心（仁），而自觉地去表现一个有意义的行为。此即孟子所谓“由仁义行，非行仁义也”。因此，儒者之践行德目，实际上亦是依于道德意识而表现的一种自觉的实践。（若与奉神之意志以遵行教条相比，便可以看出二者有着“主动与被动、依自与依他、自律与他律”之不同。）有了道德的自觉，人的心灵便自由了；有了道德的自觉实践，人的生活行为亦就从教条以及生理心理的制约中超脱出来，而达于自由自主了。所以上文说，道德不是束缚人的，而是开放人、成全人的。
道德行为的范围，涉及到人类全部的生活内容。生活的内容无穷无尽，人所表现的道德行为亦应该是无量数的，是列举不尽的。因为列举不尽，所以只好用“众德”、“百善”、“万善”来概括一下。不管是那一种善，那一种德，实在都只是道德心（仁）随顺事宜而显发的具体表现。因此，我们可以说：德目无穷，皆由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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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蔡仁厚，转载自：《孔孟荀哲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