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曰:“养心莫善于寡欲。其为(wéi)人也寡欲,虽有不存焉者,寡矣;其为人也多欲,虽有存焉者,寡矣。”
孟子曰:“养心莫善于寡欲。其为(wéi)人也寡欲,虽有不存焉者,寡矣;其为人也多欲,虽有存焉者,寡矣。”
○欲,如口鼻耳目四支之欲,虽人之所不能无,然多而不节,未有不失其本心者,学者所当深戒也。程子曰:“所欲不必沈溺,只有所向便是欲。”
编自:朱熹《四书章句集注》
孟子曰:“养心莫善于寡欲。其为(wéi)人也寡欲,虽有不存焉者,寡矣;其为人也多欲,虽有存焉者,寡矣。”
○欲是口鼻耳目四肢之欲。孟子说:“人之有心,乃具众理,而应万事之本,诚不可不养。然养心之功,不可他求,只要见得心本至虚,而为欲所累。心本至灵,而为欲所昏,将一身中口鼻耳目四肢之欲,寡之又寡,不使其放纵而无所节制,这便是养心极好的方法。吾儒一生学问,一生人品,举系于此。如使其为人也,能知养心之要,而为寡欲人焉,则外感不杂,内境常清,泰宇定而天光发,心未有不存者也。虽有不存,不过暂失之耳,不亦寡乎?如其为人也,不能知养心之要,而为多欲人焉,则物感既摇,中心无主,嗜欲深而天机浅,心未有能存者也。虽有存焉,不过偶得之耳,不亦寡乎?”夫人心道心,迭为消长如此,信乎养心莫善于寡欲也。然寡欲不特可以养心,而神完气固,亦可以保身。况人君者,心为万化之原,身为万民之主,其关系尤重,而保守尤难,寡欲之功,尤不可不深念也。
编自:张居正《四书直解》
【注释】
(一)欲:此指耳目口鼻四肢之欲。
(二)不存:指本心之放失不存。
【疏解】
前文谈到心之放失,既然内因在心自己之不思,而外缘在于为外物所蔽,所谓以飢渴之害为心害。然则求其放心之道,也自可大别为内外两路,即:在内为良心自己的觉醒,在外为环境因素的诱发。当然,二者事实上仍是一事之两面,析分为二只是为论说之方便而已。就环境的诱发而言,又可分为两类,其一是远离环境的诱因以使心害亦为之止息,其二是面对环境的诱惑,以激发良心自主的力量。这一章便是先就前者而言。
在这一章中,孟子说养心莫善于寡欲,乃是认为远离环境之诱是求其放心就外缘一面说的常法,面对环境以抵抗诱惑则比较上不是常法。常法与非常法的分别何在?即常法是比较易行,也比较安全、危险性较小的。一般来说,应从此入手才是。
那么,何谓远离环境之诱呢?前文曾说到良心之放失,乃源于误认耳目之官的有限(所谓“蔽于物”)为心自己的有限,遂平白幻生一心灵层面的有限感,且为之忧虑恐惧,为之拼力保护所致。由此物物相引,幻幻相生,心之迷失的程度逐与虚妄物欲之高涨同步,形成恶性循环而日趋于陷落。所以要挽救此陷落,当然也应该反其道而行,先斩断此恶性循环的锁链,至少使其情况不致继续严重化,然后良心本具的生息力量才有间隙透露出来。如在“牛山之木尝美矣”一章中所提到的“夜气”或“平旦之气”,便是在夜里因暂时脱离了与外物相交接的纠缠状态而自然生息出来的。虽然到了白天又陷于断伤,但良心在静中萌芽长养的能力是无可疑的。所以我们若不纯然靠那自然的夜气,而稍用人为之力(这其实就预设了良心起码的自觉),帮助我们就在白天也尽量远离环境之诱,那良心的生息不是更容易表现了吗?
而所谓远离环境之诱,其实义便是减少耳目感官与外界交接的机会,也就是所谓“寡欲”。例如在都市的声色场合中,良心的自主能力不足的人便容易心猿意马而终诱致此心之迷失不存。亦即老子所谓“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老子十二章)因此,我们反其道而行,搬到乡下去,远离那些声色,六根清净了,于是良心的灵明便容易恢复。
此外,一般如订下种种戒律来勉强自己去遵守,也是寡欲之方。
当然,如前所云,一个人能为此勉力去寡欲,已证明他的良心已有最起码的觉醒。所以,良心的自觉与外缘的诱发毕竟仍是一事之两面,此处只是偏就外缘一面去论说而已。
编自《孟子义理疏解》
编辑排版:其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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