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曰:“今之事君者,皆曰:‘我能为君辟土地,充府库。’今之所谓良臣,古之所谓民贼(zé)也。君不乡(xiàng)道,不志于仁,而求富之,是富桀也。‘我能为君约与国,战必克。’今之所谓良臣,古之所谓民贼(zé)也。君不乡(xiàng)道,不志于仁,而求为(wèi)之强战,是辅桀也。由今之道,无变今之俗,虽与之天下,不能一朝(zhāo)居也。”
孟子曰:“今之事君者,皆曰:‘我能为君辟土地,充府库。’今之所谓良臣,古之所谓民贼(zé)也。君不乡(xiàng)道,不志于仁,而求富之,是富桀也。
为,去声。
辟,与辟同。
乡,与向同,下皆同。
○辟,开垦也。
‘我能为君约与国,战必克。’今之所谓良臣,古之所谓民贼(zé)也。君不乡(xiàng)道,不志于仁,而求为(wèi)之强战,是辅桀也。
○约,要结也。
○与国,和好相与之国也。
由今之道,无变今之俗,虽与之天下,不能一朝(zhāo)居也。”
○言必争夺而至于危亡也。
编自:朱熹《四书章句集注》
孟子曰:“今之事君者,皆曰:‘我能为君辟土地,充府库。’今之所谓良臣,古之所谓民贼(zé)也。君不乡(xiàng)道,不志于仁,而求富之,是富桀也。
○孟子见得战国之时,人臣惟务富强之术,以阿时好,而其君皆信任之,至蠹国殃民而不悟,故警之说:“人臣事君,惟当正言匡救,以向道志仁为先,不当曲意逢迎,以富国强兵为事。乃今之事君者,何其谬也。见其君乐于聚财,则以兴利之说进,扬扬然自夸其能说,我能为君开辟土地以尽地利,充实府库以聚货财,使用无不足,欲无不遂。这等有才干的,在今日必以为良臣矣。然非暴征横敛,穷民之力,何由得之?是乃古之所谓民贼也。何也?君方拂民,从欲,不能向道,不能志于仁,而但以黩货为务,是一桀而已。乃又为之克剥攘夺以富之,是以贪济暴,谓之富桀可也。夫君日益富,则民日益贫,必至于困苦无聊而已,非民贼而何?”
‘我能为君约与国,战必克。’今之所谓良臣,古之所谓民贼(zé)也。君不乡(xiàng)道,不志于仁,而求为(wèi)之强战,是辅桀也。
○与国,是交好的邻国。
○孟子承上文说:“今之事君者,见其君喜于用兵,则以战胜之说进,扬扬然自夸其能,说我能为君连合与国,以壮声势,每战必胜,以树勋名,使威伸列国,功盖天下。这等有谋略的,在今日亦必以为良臣矣,然非兴师动众,糜烂其民,何由得之,是亦古之所谓民贼也。何也?君方好大喜功,不能向道,不能志于仁,而但以黩武为事,是一桀而已。乃又为之奋勇争斗以辅之,是以威助虐,谓之辅桀可也。夫师旅日兴,则死亡日众,必至于离散无余而已,非民贼而何?”
由今之道,无变今之俗,虽与之天下,不能一朝(zhāo)居也。”
○孟子承上文说:“今之人君,皆以民贼为良臣者,岂不以国富兵强,遂可以取天下乎?然得天下有道,在得民心而已。今剥民之财以为富,残民之命以为强,其道则权谋功利,非先王之正道也。其俗则兼并攻夺,非先王之善俗也。若率由今日之道,而不能变今时之俗,上下相安,承敝袭陋,则虽与之以天下,而人心不归,国本不固。有智力者,又将起而夺之,危亡之祸,可立而待也。安能以一朝居乎?”夫富强之臣,其无益于人国也如此。而时君世主,顾乃偏信独任,贪近利而忘远图,亦独何哉?欲保天下者必力行仁义,以固结人心而后可。
编自:张居正《四书直解》
编辑排版:其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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